少女祈祷中...

日本人说话时句末的「と」是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是我在做JLPT-N2的完形填空时发现的,当时文章中有这么一句话:

時には、「陰口」が聞こえてくるかもしれない。「彼は、わがままだよな」「あいつはいつも定時だね」など

当时我就很不理解这个「など」后面的「と」是什么意思,导致整段理解吃力。后来我去问了实验室里一个日本语上手的学长,才明白了这个用法的实际含义。

「と」放在句末:转述别人说的话,或者是引用别人说的话。可以理解成「と言います」的省略。

在N4语法中有这么一条,叫 「と言います」表示“传闻,听说…”。 而省略后的「と」更多地用在转述他人说的话的场合上。因此,「と言います」与句尾的「と」的含义还是有细微的区别,但可以连携记忆。下面举一个「と言います」表示“传闻,听说…”的例文,同样也是出现在N2考题中的:

 最近はインタネットを通じて知り合った人と結婚することも多いという
(翻译)
(听说)进来通过网络认识并结婚的人也很多。

理解了这一点,我们就知道了文章中这句话的意思:

時には、「陰口」が聞こえてくるかもしれない。「彼は、わがままだよな」「あいつはいつも定時だね」など
很多时候,我们可能会听到别人在暗地里的议论之词,“他这个人可真是任性啊”“那个家伙每次可都准时(下班)呢”种种。

因为「彼は、わがままだよな」「あいつはいつも定時だね」这两句话是从别人口中说出的,文章引用他们的话,所以最后加了个「と」,表示“别人说……”

我们可以再举几个简单的情景对话例子,来理解这个句末的「と」。

  • 由于上周太浪的缘故,导致你的科研毫无进展,这周组会上被教授严厉地批评了一通。组会结束后,你的同学和你交谈了起来:

     ー なんでそんなに元気がない様子?
     ー だって、先生が「来週頑張らなければ学校辞めろう!」
    (翻译)
    —— 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没精神?
    —— 因为老师说“下周再不努力的话就退学吧!”

  • 你有个好哥们暗恋一个女生,想送她生日礼物,但是他太怂了不敢问她喜欢什么东西,因此拜托你去打听一下。打听结束后,你们在交谈:

     ー 何が情報があるんだか?
     ー 「可愛いウサギのバックが好きだ」
    (翻译)
    —— 得到什么情报没有?
    —— 她说她喜欢可爱兔兔的包包。

  • 在原神的角色PV:纳西妲「生日快乐」中,纳西妲念的诗歌也用到了这个「と」:

    花車が揺らぎ、ナヒーダは目を開ける。そして言う、夢を見ていた。ナヒーダの誕生日は今日なのだ
    (翻译)
    花车摇呀摇,纳西妲睁开眼。她说:刚刚做了梦,梦见纳西妲的生日就是今天。

这个文法(或许也不能称之为文法)大概率是不会出现在语法书上的,但是在日本人日常的对话中非常常见,来日本的这一个多月里也时常会听到身边的日本人说。


日本人的口癖:「というふうに」・「という感じで」

这几周每周三晚上我都会有一节Digital Circuit的课,我发现教授在上课时经常会说这样几个短语:

(哔哩吧啦解释一大堆专业性概念后)…というふうになって…
(哔哩吧啦解释一大堆专业性概念后)…という感じで…

于是我就去搜索了一下「というふうに」的意思,发现它是很多很多日本人说话时都会有的口癖。

首先,「ふう」的汉字是「風」,在字典里有解释是“样子;方法”。因此,「というふうに」就可以解释成 “就像说的这个样子一样…”,“就像这样…” 。

其次,在文法层面 「ふうに」=「ように」,「感じで」也有类似的感觉。因此可以用几个最常用的句型来记忆它。

 こんなふうにやってみます!
 こんな感じでやってみます!
 このようにやってみます!
(翻译)
就这样做做看吧!

另外,「というふうに」虽然是口癖,给人一种非常口语化、不正式的感觉,但其实现在很多正式的场合也会用到「というふうに」。可能是语言也在慢慢地演化吧。

下面这个视频可以很好地进行解释:


「という」视作前置定语的引导词:概述前面,修饰后面

在前两节,我们提到了由「といいます」简化而成的口语「と」,也总结了日本人的口癖用法「というふうに」。但他们归根结底的词根用法是「という」。研究过N2/N1语法书的人都知道,由「という」引申出去的文法实在是多的可怕,比如「というより…」「~ということ」。这些复杂且需要额外区分的复杂文法总结,放在了这一节的最后部分。在这一节的主体部分,我只想讨论「という」最基础的含义。

「いう」写作汉字是「言う」,意思是“说”,只要是学过日语的人都知道。因此,不难理解 「という」的本意就是「叫做…」「称作…」。

与「という」组合而成的文法看似纷繁复杂,其实只要抓住一点就不难理解了,以下面这个句子为例:

勝つのは難しいかもしれないが、まったく可能性がないというわけでもない

此处的「という」很显然是对前面「勝つ可能性がない」这个事情/观点的总结,然后修饰后面的「わけ」。“没有赢的可能性”这样的“情况”,也并非如此。人话就是虽然难赢但还是可能赢的。当然,把「~というわけでもない」当做一个固定短语“并不是说…”记忆也可以,但重要的是要理解语法现象。

「という」概述前面,修饰后面的名词。从前面的描述/观点一直到「という」为止,都可以试做后面名词的前置定语。我们可以这样认为:「という」是一种前置定语的引导词。 从这一观点出发,再去思考上一节的「というふうに」,发现也是如此。类似的还可以举出很多例句:

私の趣味は旅行ということです。
彼が言ったことを信じるのは難しいが、それが真実だという可能性もある
彼女が新しいプロジェクトのリーダーになるという話を聞いたが、具体的な詳細はまだ不明だ。


「という」在口语中省略为「って」

另外,「という」在口语里常常会省略成「って」,这里的「という」则是「と言います」表示“传闻,听说…”。这是一个N4的语法,再此稍作复习,不做具体展开讨论。

彼女は先月結婚したって知ってるか? / 彼女は先月結婚したという
彼は本当にすごい人だって。 / 彼は本当にすごい人だという

私は字がきれいですって。きれいなもんですか。
你说我的字写的好看?哪儿好看了。